俺二人商议要救这小儿曹。
(屠岸贾云)可知道指攀下来也。
你说二人,一个是你了,那一个是谁?你实说将出来,我饶你的性命。
(正末云)你要我说那一个,我说,我说。
(唱)哎!一句话来到我舌尖亡却咽了。
(屠岸贾云)程婴。
这桩事敢有你么?(程婴云)兀那老头儿,你休妄指平人。
(正末云)程婴,你慌怎么?(唱)我怎生把你程婴道,似这般有上梢无下梢。
(屠岸贾云)你头里说两个,你怎生这一会儿可说无了?(正末唱)只被你打的来不知一个颠倒。
(屠岸贾云)你还不说,我就打死你个老匹夫。
(正末唱)遮莫便打的我皮都绽,肉尽销,休想我有半个字儿攀着。
你当日演神獒,把忠臣来扑咬。
逼的他走死荒郊,刎死钢刀,缢死裙腰,将三百口全家老小尽行诛剿。
并没那半个儿剩落,还不厌你心苗。
(屠岸贾云)我见了这孤儿,就不由我不恼也。
(正末唱)。
呀!见孩儿卧血泊。
那一个哭哭号号,这一个怨怨焦焦,连我也战战摇摇。
直恁般歹做作,只除是没天道。
呀!想孩儿离褥草,到今日恰十朝,刀下处怎耽饶,空生长枉劬劳,还说甚要防老。
我七旬死后偏何老,这孩儿一岁死后偏知小。
俺两个一处身亡,落的个万代名标。
我嘱付你个后死的程婴,休别了横亡的赵朔。
畅道是光阴过去的疾,冤仇报复的早。
将那厮万剐千刀,切莫要轻轻的素放了。
因甚的掩泪珠?(程婴做吁气科)(正末唱)气长吁?我恰才叉定手向前来紧趋伏。
(带云)则俺见这壁厢爹爹呵,(唱)忄敞支支恶心烦,勃腾腾生忿怒。
(带云)是甚么人敢欺负你来?(唱)我这里低首踌躇。
(带云)既然没的人欺负你呵,(唱)那里是话不投机处。
听的你说从初,才使我知缘故;空长了我这二十年的岁月,生了我这七尺的身躯。
元来自刎的是父亲,自缢的咱老母。
说到凄凉伤心处,便是那铁石人也放声啼哭。
我拚着生擒那个老匹夫,只要他偿还俺一朝的臣宰。
更和那合宅的家属。
(云)你不说呵,您孩儿怎生知道。
爹爹请坐,受您孩儿几拜。
(正末拜科,程婴云)今日成就了你赵家枝叶,送的俺一家儿剪草除根了也。
(做哭科)(正末唱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