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自从做夫妻二十年几曾离了半日,早起去衙里便是分离。
晚夕来到家里,那场欢喜。
满门贤惠,一划精细,要一供十,举案齐眉,那些夫妻道理。
听的当远差教休出去,早教我推病疾,今日受烦恼有甚尽期。
看看的过百日,官事又萦羁,衣食又催逼,儿女又央及。
那婆娘人材迭七八分,年纪勾四十岁。
不争我去的迟,被那家使心力,使心力厮搬递,厮搬递卖东西,卖东西到家里,到家里看珠翠,看珠翠寄钗篦,寄钗篦定成计,定成计使良媒,使良媒怎支持,怎支持谎人贼。
我只怕谎人贼营勾了我那脚头妻,脚头妻害怕便依随,依随了一遍怎相离?我如今在这里,(云)适才李屠的浑家,也有些颜色。
着我就这里不中。
(唱)我这里得便宜,俺浑家敢那里落便宜。
(带云)我想这做屠户的,虽是杀生害命,还强似俺做吏人的瞒心昧己,欺天害人也。
(唱)。
他退猪汤不热如俺浓研的墨,他杀狗刀不快如俺完成笔。
他虽是杀生害命为家计,这恶业休提。
俺请受了人几文钱改是成非,似这般所为,碜可可的活取民心髓,抵多少猪肝猪蹄。
也则是秤大小为生过日,不强似俺着人脓血换人衣。
则俺情意重如山,那里也侯门深似海。
(做叫门,云)岳大嫂开门来。
(岳旦开门,云)一个鏖槽叫化头,出去!(做推倒末科)(正末唱)出门来推了个脚梢天,这婆娘不将我睬,睬!(带云)大嫂,你不睬也罢。
(唱)怎将我擘面拳敦,涌身推抢,那里降阶接待。
我一灵儿先到望乡台,将这李屠尸首借回来。
为孤儿寡妇动情怀,因此上瘸足兼跛足践尘埃。
哀也波哉,特地望你来,怎下的推我出宅门外。
(岳旦云)原来是也目借尸还魂,这等你且进来。
(正未唱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