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惨惨云雾埋。
疏剌剌的风雨筛。
我一灵儿直到望乡台,猛听的招魂魄。
我可也堪恨这个泼短命,堪恨这个歹贱才,我恨不的一枷稍打碎那厮天灵盖。
他将我那一双儿女拖将去,苦被那祗候公人把我拽过来。
你后来要还我这脓血债!倚仗着你那有官有势,忒欺负我无靠无挨。
那妮子又不知三年乳哺恩,那里晓怀耽十月胎。
他将我这一双业种阴图害,可正是拾得孩儿落的摔。
(下)。
我一灵儿悲风内喧喧聒聒,我一灵儿怨云里招招磨磨。
(关胜云)姐姐,苏醒者。
(正旦唱)是谁人唤姐姐不离了耳朵,(花荣云)千娇姐姐,苏醒者。
(正旦唱)是谁人将我这小名儿口店题着唤我?(花荣云)千娇姐姐,是您兄弟救你来。
(正旦唱)。
是谁将我来救活?原来是您三个呀!间别来兄弟每安乐波?你刀尖儿抹的他皮肤破,到官司百般摧挫。
那妮子一尺水翻腾做一丈波,怎当他只留支剌信口开合。
如今这杀丈夫的这般结果,有奸夫的可怎生折磨?兄弟也,我吃了那无情棒可也图甚么?如今那做官的,那里是萧何,也波,真个。
我可也千不合,万不合,一时间做事忒多罗。
没来由结识这个,认义那个。
我正是识人多者是非多,舌也罗,平地起风波。
则被他送我一场亡身祸,今日个将功劳折过。
那一日卧房里撞着他,(带云)好兄弟也,(唱)今日个法场上救了我。
(同下)。
这杯酒也非是俺故意的推,只为出不的俺心头气。
你若是拿的来那两个泼奴婢,我就甘心做醉死鬼。
我是粉鼻凹柳盗跖,偏爱吃人心肺。
把这厮剐割的七事子,判了个十分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