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我这行色匆匆去意紧,饮过这钱祖香醪杯数巡。
(长者云)贤士,这一去必然称平生之愿也。
(正末云)张良异日峥嵘呵,(唱)我若是得志节遂风云,(云)长者之恩,高如华岳,深如沧海,岂敢忘也?(长者云)不必挂念,岂望贤士报乎?(正末唱)我说的言辞落可便有准,(云)长者言之当也。
但念善犬有展草之恩,良马有垂缰之报,禽兽尚然如此,何况为人而不知恩乎?(长者云)贤士休说如此言语,不劳持意,稳登前路也。
(正末唱)我报答你个救困苦的这个大恩人。
(下)。
想着我当年时离了俺那父母乡,报韩仇那一场,也是那命运乖祸从天降。
我今日遂风云称平生显身荣节志昂昂,第一来与韩邦报了恨仇,第二来扶炎刘名姓香。
你看我整风俗遵礼乐治安乾象,我今日乘肥马衣轻裘,享天恩紫绶金章,本是个股肱才辅弼平蛮貊,扫荡了八面烟尘可兀的定四方,后世名扬。
我待学那周八士安八表封官也那受赏,(萧何云)军师再学那一个也?(正末唱)我似那舜五人立清政显声名播千古,着万人可便论讲。
(萧何云)再学那个也?(正末唱)我胜如纣比干田穰苴,报国存忠壮帝乡。
(萧何云)军师,说此申阳足智多谋,难以擒拿也。
(正末唱)俺有道伐无道,(萧何云)军师,小官须索整点英雄将士,里应外合擒拿他,有何不可也?(正末唱)擒逆子不索动刀枪,(萧何云)军师言道不用军将人马,此人好生英勇,则怕有失,怎了也?(正末唱)非是我自夸也那自奖。
论三略呵,我可也动干戈起战场,(韩信云)军师论六韬呵怎生?(正末唱)论六韬,我学那定山河保乾坤伐无道的姜吕望,(韩信云)论机见可学谁也?(正末唱)论机见呵,我似那齐孙膑报冤仇在马陵川夜擒了那一员虎将,(韩信云)论敢勇可学谁也?(正末唱)论敢勇呵,我似那楚伍员伏盗跖赴临潼举金鼎欺文武保诸侯逞英豪状貌堂堂,(韩信云)军师论慷慨呵学谁?(正末唱)论慷慨,仿李牧守塞北慑西戎镇夜郎,(韩信云)论志气可学谁也?(正末唱)论志气呵,我胜如管夷吾霸诸侯那手策威名不让,(韩信云)敢问军师,论节义可学谁也?(正末唱)论节义呵,我学那存忠孝施正礼行仁道治纲常伊尹扶汤,(韩信云)论勇跃学谁也?(正末唱)论勇跃,我不让蔺相如在渑池会展雄才施威烈可那般志轩昂,(韩信云)论战敌可学谁也?(正末唱)论战敌呵,我不让齐田单火牛阵,施遁甲用奇术,排军校驱虎将。
他收那即墨城开,我着他拱手降,(韩信云)此言壮哉也。
(正末唱)非是我自说高强。
我这里便鞠躬躬将谦词礼讲,(申阳云)兀那先生,你姓甚名谁也?(正末唱)他那里问姓字先生可便何往,我可也行不更名本姓张。
(申阳云)你敢是张良么?(正末云)然也,然也。
(陆贾云)此人是说客,元帅休得饶他也。
(申阳云)兀那张良,你是喉舌之人,你佐于沛公手下为将,你来俺这里做甚么?(正末云)贫道非是沛公之将,乃韩国阜城人氏,因打此处经过,闻知元帅才德,特来见访也。
(申阳云)小校,与我拿住张良,我决无轻恕也。
(正末唱)他一回儿嗔忿忿冲牛斗,施勇烈逞高强,(申阳云)大小众将,与我围住张良者!(正末唱)他显八面虎狼般气象。
枉了我那区区千里亲身降,(申阳云)兀那张良,你心怀徼幸,有所害俺之意,如何饶免的你也!(正末唱)我又不曾怀奸谗徼幸的心肠。
(申阳云)想汝实是无礼,我和你素不相识,你既不为说客,你来俺这里,有何事干?更待干罢也!(正末唱)他一回儿忿怒生嗔,心劳意穰。
(申阳云)你恰才所言申包胥哭秦亭一事,侯嬴收赵,文简受资,图财图国,言中之计,话内之机,你比这三人更不同也!在某根前,如何说的过?(正末唱)我又不比那邹文简共侯嬴两个奸雄将,(申阳云)你既为不说客,你来俺这里,有甚么勾当也?(正末唱)我端的可便为贤才到于鸟兽邦,(申阳云)你何处而来也。
(正末唱)因此上便访忠良离帝乡。
猛听的吹画角悠悠的便嘹亮,他道俺接应的军排战场。
(陆贾云)项庄将军,俺一同的见鲁公去来。
(正末唱)他那里探知就里可便问其详。
大将军何名姓?(陆贾云)项庄将军,俺用千般之计,拿住张良,献与鲁公,请功受赏也。
(正末唱)他拿住的是张良。
他教我言端的细说行藏,(陆贾云)张良勿得多言,见鲁公受降去来。
(正末唱)休言语献楚投降。
(云)将军饶性命咱。
(唱)我这里忙哀告饶咱性命,(陆贾云)既然拿住你也,怎生饶的过!(正末唱)他道既拿住怎生轻放。
他那里孜孜觑当,(灌婴云)军师休怕,申阳陆贾二将,如何出得俺手也。
(正末唱)唬的我战兢兢手脚慌张。
(灌婴云)此将中俺之计也。
(正末唱)说道是中吾计不索再商量,(灌婴云)俺韩元帅领大势雄兵来接应也。
(正末唱)又道是兵多将广,(灌婴云)此陆贾并无疑虑之心也。
(正末唱)你道是申阳陆贾别无恙,(灌婴云)若到半途,必然下手也。
(正末唱)到半途暗暗拿雄将。
(灌婴云)想二将不知俺暗定其计也。
(正末唱)他本待要望福禄,不想到这脑背后起灾殃。
我则待坚心扶立明圣主,我播一个《史记》内便书名,可着人慢慢的讲。